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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日利亚 货币,西非15国复杂的货币史:从英属非洲镑、西非法郎到“统一货币”

 2021-03-30     汇聚货币网   

非洲分区

尼日利亚 货币,西非15国复杂的货币史:从英属非洲镑、西非法郎到“统一货币”

今年1月中旬,西非经济共同体的6个成员国,包括英语系的尼日利亚等五国,和法语系的几内亚,在尼日利亚首都召开峰会,并发表声明,谴责同为西非经济共同体成员的科特迪瓦等8国(属于西非经济共同体的次级联合体——西非经济货和货币联盟),反对单方面将非洲金融共同体法郎,也就是“西非法郎”,改名为研究中的ECO尼日利亚 货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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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非示意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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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由于2019年12月21日,科特迪瓦总统阿拉萨内·瓦塔拉联手法国总统马克龙,宣布科特迪瓦等8国将在2020年推动新货币ECO,以取代使用数十年的非洲法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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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有八个国家正在使用法国殖民地货币“非洲法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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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西非经济共同体对于区域货币一体化早有共识,只是碍于各国的财政状况,迟迟无法成形。瓦塔拉和马克龙的突袭,等于正式将西非,甚至中非都拖入这场货币竞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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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示意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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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对抗“新殖民主义”:西部非洲冀望经济一体化非洲地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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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了解西非货币政策,先要了解西非经济共同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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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立于1975年的西非经济共同体是一个次区域性经济合作组织,由非洲西部15个国家组成,目标是推动西非国家经济一体化,包括统一市场、统一货币、统一护照等,背后逻辑是对抗“新殖民主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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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世纪非洲被殖民者瓜分简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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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别于旧殖民主义者直接的军事占据,新殖民主义者以不同手段达到控制效果,包括经济、货币、体制设计等。在西非,新殖民主义的结果就是对天然资源的榨取,造成各国形成以出口天然资源为主、低度开发的“榨取型经济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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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经济增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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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今西非国家的经济模式主要是向高度工业化的国家提供石油、农作物和矿产物等天然资源,因此其经济骨干是以向发达国家的天然资源出口为主,因而区域内的贸易比率远低于发达国家区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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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女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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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非洲,洲内贸易额仅占经济生产总值的17%,比欧洲的70%和亚洲的60%低许多。2016年国际油价大跌时,西非经济增长率马上由非洲第2名(5.6%)跌至倒数第1(0.1%),足见它对石油出口的依赖。推动非洲洲内贸易比例成为西非发展的重点,也就是在这个意义下,西非经济共同体的区域经济一体化才显得特别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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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特迪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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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说,统一货币的计划和大部分西非国家的利益一致。然而,该计划酝酿近二十年,曾计划于2003年、2005年、2009年及2015年推出,但最终都被延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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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特迪瓦等八国将推动新货币ECO,以取代使用数十年的西非法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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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塔拉宣布方案,是因为他现任西非经济货币联盟主席。该组织由8个正使用殖民地货币西非法郎的国家构成,包括了贝宁、布基纳法索、科特迪瓦、几内亚比绍、马里、尼日尔、塞内加尔和多哥。对于这些国家来说,非洲法郎是法国用来控制其廉价天然资源和社会体系的工具,也是过时的殖民地货币。以往曾出现不少以反对非洲法郎为主的社会运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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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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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西非15国复杂的货币历史:8个国家说法语,5个国家说英语,2个国家说葡语近代以来西方帝国主义对非洲的瓜分示意图1914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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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了解尼日利亚和其他西非经济共同体成员,以及法国为何起争执,就必须得从该区域复杂的货币历史谈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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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日利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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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非经济共同体目前有15个会员国,以官方语言区别,包括说法语的科特迪瓦等8国,说英语的尼日利亚等5国,再加上说葡语的几内亚比绍等2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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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语系与欧洲人在非洲的势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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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国间合纵连横、互有竞争,但语言是决定亲疏远近的一个重要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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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非经济共同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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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讲的的西非经济货和货币联盟,就是由法语系国家主导,联合葡语系的几内亚比绍在1994年缔结,8国人口总和约为1亿人,GDP约为1200亿美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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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气,尼日利亚石油天然气资源十分丰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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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这样的规模仍远逊于英语系国家,因为光是尼日利亚,人口将近2亿,GDP约为4400亿美元。就算法语系国家结成了西非经济货和货币联盟,假如没有法国在背后撑腰,也很难发挥制衡的效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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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非洲和英语非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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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几内亚比绍外,西非经济货和货币联盟国家从前都是法国殖民地,从1903年开始法国就发行法属西非法郎,在该区域流通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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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语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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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战后美国一手打造布雷顿森林体系,确立以美元为本位的国际货币制度,法郎也被迫盯紧美元,汇率受到节制。此时法国元气大伤,为避免西非法郎大幅贬值,也为保存法国在该区域的利益,于是将具有殖民色彩名称的货币,改成了非洲金融共同体西非法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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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雷顿森林体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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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12月26日诞生的“非洲法郎”是法国为其前殖民地国家设计的货币,因应地理位置分为“西非法郎”及“中非法郎”,分别由“西非经济货币联盟”的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和“中部非洲经济与货币共同体”的中非国家银行发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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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非法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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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者汇率相等,但流通其中一类非洲法郎的国家并不接受另一类非洲法郎。从此一用就是数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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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金融共同体西非法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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叁来之不易:西非推动货币一体化的坎坷路非洲地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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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1987年,西非经济共同体成员国发起“货币合作计划”,决议推动货币一体化。当时有建议分两个阶段实施,先是于西非经济货和货币联盟外成立第二个货币区,即英语系国家的西非货币区,之后再合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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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日尔三角州,由非洲第三大河尼日尔河冲积形成。

于是在2000年,尼日利亚等4个英语系国家,再加上法语系的几内亚,提出阿克拉宣言,开始推动新的区域货币一体化,打算发行所谓的ECO,姑且算作“统一货币”。

西非城市

要知道西非货币区的构想并非鲜事,过去尼日利亚、加纳等英国殖民地,也曾使用英属非洲镑。

示意图

二战后各殖民地独立,纷纷发行本国货币,如尼日利亚先使用尼日利亚镑,再改为现在的奈拉,英属非洲镑因而贬值崩溃,从此消失。现在这些英语系国家想尝试恢复单一货币,但难度之高决非在短期可克服。

示意图

这是因为西非货币研究所有一些发行ECO的标准,并非西非经济共同体全体成员国都能达到。因此,仍遥遥无期。

示意图

科特迪瓦等8国其实也不符合发行共同货币的标准,之所以能抢先宣布,就是因为有法国背书。进一步来说,当初发行西非法郎,本来就是法国政治考量下的产物,条件是西非各国必须将其外汇储备的一半保留在法国,法国对此支付0.75%的利率;法国代表常驻西非国家中央银行董事会,且拥有否决权等。

非洲有十五个法语国家

肆争议:非洲法郎存在严重剥削,西非年轻人将其视为“殖民”遗绪象牙海岸示意图

非洲法郎的剥削性质一直备受争议。支持者认为,使用法国的法定货币有助增加非洲国家的宏观稳定性,并稳定外汇交易率。可是,如果从结果来看,大部份使用非洲法郎的国家最终都落入全球最贫穷的50个国家名单中,而且贫穷人口的比率居高不下。

西非

法国愿意将西非法郎改为ECO,条件更随之放宽。如法国仍作为西非经济货和货币联盟的担保人,且ECO须与欧元挂勾、采取固定汇率。实际上是希望借此削弱,或至少分散英语系国家在西非经济共同体的势力,特别是GDP占总额达三分之二的尼日利亚。

石油中心,尼日利亚是世界第8大石油出口国。

更重要的是,近年来反西非法郎运动逐渐勃发,年轻人更将之视为是侵占非洲国家主权的殖民象征。批评者主张西非法郎使法国公司、部分非洲菁英以及从事进口业务者受益,但不会让全体非洲人民受益。

欧美非三角贸易:欧洲向非洲输出纺织品、酒类等换取奴隶,奴隶再转输入美洲生产糖、毛皮、烟草等卖回欧洲。

借着操控货币,法企可获得许多利益,像是以法郎支付从中西非进口的货品或原物料,省去汇兑美元的损失。且西非法郎被认为长期高估,这种安排为非洲中上阶级提供了购买力,使他们偏爱舶来品,放弃本国产品,如此有利于法企与进口商,却变相打击本土业者。

美国“第一千金”伊万卡访问科特迪瓦

另外,西非法郎采取盯紧欧元的固定汇率制,这些非洲国家就无法采取货币政策,像是贬值来面对经济危机。当景气不好时,她们只能以财政紧缩的方式调整,减少公共支出、提高银行利率,甚至缩减公部门或让私营企业破产。对富裕阶级来说,影响较为有限,但对普罗大众而言,上述举措可能会使家庭背负沉重债务,反过来拖累经济增长。

图为从事畜牧业的非洲游牧民族富拉尼人以及长角牛。

不过,事物永远都是一体两面,从意识形态来说,反西非法郎是合情合理;从宏观经济而言,西非法郎确实有稳定非洲国家的作用。西非法郎国家因为被迫遵守货币规定,有助于避免财政赤字与恶性通膨,但为维持固定汇率,也得限制非洲公司的金融信贷,某种程度上了阻碍当地的工业化。

曾经,西方殖民者贩卖非洲黑奴

伍未来:去殖民化的最后一步?非洲

以上,都使西非法郎与法国饱受诟病,但使反法情绪达到极点的则与萨赫勒地区反恐战争的发展有关。

萨赫勒地区人民认为法军没有尽力反恐,只是利用机会驻军,于是群起反法。

从2013年开始,法国就在马里、尼日等国发起军事行动,成功击退了极端伊斯兰圣战组织与反政府民兵,因而受到西非人民的支持。此后法军以反恐为名,留驻于该区域,并继续发挥政治与军事影响力。

2013年起,法国在马里等国击退极端伊斯兰圣战组织与反政府民兵。图为马里的法国士兵。

随着圣战组织与反政府民兵改采游击战术、发动无差别杀戮,情势开始转向。当地人民认为法军没有尽力反恐,只是利用机会驻军,目的是觊觎当地的矿产,并延续殖民主义,法国在萨赫勒地区因此变得不受欢迎。为此,法国还特别邀集萨赫勒5国领袖召开峰会,要求他们向国民解释,但效果显然有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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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于各种政治考量,此时希望透过发行ECO作为一种公关来重建形象,既摆脱西非法郎被讥为是“法国殖民非洲”的货币,也代表着重新定义与非洲国家的伙伴关系,再透过新货币继续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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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正如法国前总统希拉克当年所言,若失去非洲,法国未来将殒落至第三世界国家行列,这话虽然过于激进,却点出非洲作为新兴市场与原料供应者的地位。

非洲港口

既使尼日利亚等国家反对法语系的ECO成为西非法郎替代品,仍无法阻止法国,而西非货币区可能会继续推动英语系的ECO,但碍于现实,在可预见的未来也难以成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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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975年西非经济共同体成立,提出目标,到1987年发起“货币合作计划”,决议推动货币一体化,再到如今。在历史的角度看来,欧洲的影响对非洲是负面的,但未来该如何处理和欧洲经济体的关系,尚是未知之数,西非国家单一货币的梦想依然在努力实现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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